被冷落的“豌豆小吃”
據(jù)本人一孔之見,“豌豆”,現(xiàn)在除了作為蔬菜出現(xiàn)的農貿市場;作為小吃“豌豆黃”,出現(xiàn)在小吃店,昔日一些“豌豆小吃”,已經消失多年了。大概除了70歲以上的老北京人,大多數(shù)人,尤其是年輕人,恐怕連過去一些豌豆小吃都沒見過??吹皆谝恍┬〕缘昀?,豌豆黃似乎不暢銷,令人頗多感慨!

上世紀50年代,著名相聲演員馬季先生在與他的搭檔表演的一段兒關于老北京吆喝的相聲中,特意舉了昔日北京城大街小巷那些賣“牛筋兒豌豆”小販吆喝的特點,說這種吆喝實際是在“唱歌”,因為那些吆喝聲調兒是由曲譜組成。馬先生臨場模仿那吆喝:“牛筋兒豌豆喲!”接著,馬先生依吆喝聲調兒,“唱”出曲譜:“3532121?!倍旱糜^眾哈哈大笑。當時我正上小學四年級,班里幾個男同學模仿馬先生的聲調吆喝牛筋兒豌豆,大家聽了很開心。我小時候,胡同里還有走街串巷賣小吃“牛筋兒豌豆”的小販,當然這吆喝聲有所不同,如有的小販吆喝:“豌豆——多給嘍!”由于這種牛筋兒豌豆賣價非常便宜,所以深受平民百姓家孩子的歡迎。

所謂“牛筋兒豌豆”,聽說做法兒很簡單,就是將洗干凈的豌豆(老北京人稱之“老豌豆”)用水煮熟,水中放進五香粉、鹽等,然后放起來風干。經風吹干的煮豌豆表皮起皺,但入口筋道,越嚼越香。又因為小販給的多,孩子們可以慢慢解饞,平民百姓花不了幾個錢兒就買不少。
別看這牛筋兒豌豆如老北京人所說,是小鼓搗吃食兒,但是卻在一些書中有記載。如《古都食物百詠》中,有詩曰:“沿街雨后喊牛筋,豌豆新蒸趁夕熏。”

在昔日老北京城豌豆小吃中,還有賣“豌豆粥”的小販。據(jù)說解放前北京城有一個姓趙的小販賣的豌豆粥最受大家歡迎。他用的是張家口一帶出產的紫豌豆做粥,賣時里面放進紅白糖,外加桂花汁,喝起來清香、甜蜜、爽口。這種粥不僅有營養(yǎng)價值,據(jù)說也是一種“藥粥”,喝了暖腹、溫臍、補中。我參加工作后,有個人稱“北京老爺們兒”的老工人,他喜歡喝粥,從他口中經常聽到什么“西四牌樓的蓮子粥”、“豌豆粥”等。說明昔日豌豆粥也是一種普通小吃吧。

那時候,也有賣“炒豌豆”的小販。一些平民百姓也自己炒豌豆來讓自己的孩子解饞。記得我小時候,胡同里來了個賣炒豌豆的小販,我家附近一個大雜院里的淘氣男孩兒,不知為什么和這個小販過不去,自己編個順口溜兒氣那個小販,而且專門惡心人家小販賣的炒豌豆,說什么:“炒不香,又不脆,吃到嘴里也沒味!”對于這些孩子的嬉鬧,小販只是一笑,因為這些孩子再怎么唱,那小販也不愁沒有買主兒。后來聽孩子中的一個叫“嘎七兒”的說,幾個孩子覺得這小販給的豌豆摳門兒,所以要氣氣他,看來那時候的孩子也知道報復,小販也不容易呀!

如今,這牛筋兒豌豆、豌豆粥等,已經多年沒見了,估計就算消失了。面對數(shù)不勝數(shù)的國內外各種美味食品,就是現(xiàn)在70歲以上的老人,恐怕也不在乎昔日一些豌豆小吃了。
